Appearance
第四章 江湖绝路
第一场:武昌码头,重逢在失忆时
武昌的江风带着苦涩的潮气。无名站在码头的人流中,脑海里轮回玉的碎片像烧红的铁片,刺痛着他的神经。他只依稀记得段思思临别前那句“要来找我”,可眼前的武昌对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无名!” 一个沙哑却清亮的嗓音从身后炸响,带着几分酒气。 无名回过头,看见一个紫衣女子歪着头打量他。她长得极美,却没什么大家闺秀的斯文,脚上是一双磨秃了边缘的布鞋。
“你是……”无名眉头紧锁。 “九爷我你都忘了?”陈玖愣了一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自嘲。她大步走上来,自来熟地勾住无名的肩膀,“也是,贪狼那帮畜生下手狠,怕是把你脑子打坏了。走,既然忘了,九爷带你去这武昌城最销金的地方,把丢掉的记性一张张赢回来!”
第二场:黄鹤楼,酒里掺了假
黄鹤楼三楼,江水在窗外咆哮。陈玖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掂着个精致的酒碗。
“小二!这什么酒?掺了水吗?”她突然一拍桌子,震得碟儿乱响。 掌柜的满脸堆笑地跑出来,还没开口,陈玖就啐了一口:“少废话!这种给官老爷喝的泔水,润不了爷杀人的嗓子。去,换柜底那坛子最烈的烧刀子来!”
掌柜的脸色一僵,压低声音威胁:“公子,你不要不知好歹。你可知道,这黄鹤楼是谁罩着的?这可是排帮的地盘,鲁大爷的规矩,还没人敢说个‘不’字。” 陈玖挖了挖耳朵,露出一个极其荒唐的表情:“什么?排……排什么?完全没听说过!”
烧刀子上了桌,陈玖却不喝,而是把酒全浇在了桌上那盘冷硬的黑面馒头上。她看着无名,眼神狡黠又哀伤:“记得这馒头吗?汴京城破那天,咱们在雪地里就靠这玩意儿吊命。既然忘了,那就看着——九爷今天怎么扇这排帮的脸。”
第三场:斗金赌场,千金一掷
赌场内,人声鼎沸。陈玖分别斗了蛐蛐、赌了牌九,她那双手快得像幻影,暗中作弊,却无一人能看清她的手法。
连赢九把“大”,2两银子滚成了一千两。 老板推开所有人亲自下场,手心全是汗:“这位兄弟,今晚你赢的够多了。收手吧,再多……你就拿不走了。” 陈玖嗤笑一声:“还不够。” “你可知道,这儿是谁的地盘?这可是排帮罩着的!再不识趣,爷剁了你的手!”
陈玖伸出两只白净的手晃了晃:“要我的手?没问题。赌场规矩,抓住了是出千,抓不住自认倒霉。你看出我哪只手出千了吗?” 老板咬牙切齿:“好小子,今夜我不做生意了,关门闭店!但我警告你,拿着银子你也走不远!” 陈玖挥了挥银票,拉起无名就走:“明天太阳起不起得来我不知道,但今晚,红袖招的红牌,我是睡定了!”
第四场:红袖招,谁是知己
红袖招的李妈妈原本看着两人满身风尘,嫌恶地想赶人:“这儿可不是要饭的地方!” “砰!”陈玖把千两银票拍在桌上,“叫苏小小出来!” 李妈妈咬了一口银子,脸笑成了喇叭花:“二位公子真是俊朗!春桃,快叫小小!” “妈妈,鲁帮主今夜要来……”
喧哗声中,苏小小柔若无骨地走下楼,怯怯地看了陈玖一眼:“公子今夜还是走吧,改日奴家再陪你。” 陈玖放声狂笑,指着苏小小对全大堂的人喊:“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今日见了小小,才知古人诚不我欺。我视小小姑娘为知己,今日我便在这儿划下道来,跟鲁大江决一死战!诸位给我做个见证!”
那一夜,无名按剑守在门后,轮回玉的波动剧烈得让他几乎眩晕。可整整一夜过去,鲁大江竟然终究没敢踏进门来。
第五场:小酒馆,最后的规矩
晨雾弥漫。两人坐在城外一个不起眼的简陋酒馆里。
“你这就要走,我送你。”无名说。 “不必了,”陈玖整理着袖口,眼神清醒得可怕,“鲁大江忍不了太久,他一定会出手。” “我以为你背后有人,他才一忍再忍。” “我背后自然有人,是他惹不起的人。”陈玖自嘲一笑,“但惹不起的人也大不过江湖规矩。我不去死,这规矩就坏了。我银子也花了,美酒也喝了,我不去死,就是不懂规矩了。”
她倒满了两碗苦酒,推到无名面前。 “无名,别回头。去黄鹤楼下找陆游,那是咱们唯一的生路。”
“我敬你最后一碗。” “干!”
碗碎,人去。 陈玖那抹紫色的身影消失在漫天江雾中,浓雾深处,传来了连绵不断的利刃出鞘声。
尾声
之后, 有机会用轮回碎片, 到十年之后的武昌, 此地的产业已经归了青龙会; 再见鲁大江,吆喝着在码头抗包,他始终忘不了十年前的一个游侠儿.
你忍不住提起他的领子: 那个游侠儿,你把他埋在哪儿呢? 哈哈~鲁大江望着滔滔江水, 笑的浊泪横流 你把黄鹤楼的烧刀子, 倒进了江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