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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武昌初入
一、长江渡口
无名、小梳子和乐小钗站在渡船上，望着越来越近的武昌城。
长江宽阔，江水滔滔。渡船在江面上摇晃，船夫喊着号子，用力划桨。
“这就是武昌啊。”小梳子望着远处的城墙，“比临安小一些，但看起来更……更严肃。”
乐小钗点头：“武昌是水路要冲，规矩多，人也谨慎。”
无名没有说话。他看着武昌城，心中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些破碎的记忆中，似乎有武昌的影子。
二、码头规矩
渡船靠岸，三人下船。
大江码头热闹非凡：搬运工扛着货物来回穿梭，商贩叫卖着吃食，船主大声指挥着装卸。
但无名注意到，这里虽然人多，却井然有序。
“看那边。”乐小钗低声说。
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汉子站在码头各处，目光扫视着来往人群。他们不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存在。
“排帮的人。”无名说。
“你怎么知道？”小梳子问。
“他们的衣服上有标记。”无名指着其中一个汉子的袖口，“看到了吗？一个波浪的图案。”
乐小钗看了无名一眼：“你对江湖很了解。”
无名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些。
也许是无名的记忆在起作用。
三、望江楼
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来到望江楼吃饭。
望江楼临江而建，二楼雅间可以俯瞰长江。正是午饭时间，楼里坐满了人。
“三位客官，楼上请。”小二热情招呼。
三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无名点了几个菜，然后观察着周围。
二楼雅间里坐着各色人等：有商人模样的在谈生意，有江湖人在低声交谈，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官府的人。
所有人都很克制，说话声音不大，举止得体。
“这里的人……都很规矩。”小梳子小声说。
“这就是武昌。”乐小钗说，“规矩比刀剑更重要。”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一阵喧哗。
四、陈玖出现
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走了上来。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普通的布衣，但眼神里有一种玩世不恭的味道。他嘴里叼着一根草，晃晃悠悠地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
“小二，来壶酒，再来几个下酒菜。”他大声说。
小二连忙过来：“客官，您要点什么？”
“随便，能下酒就行。”年轻人摆摆手，“对了，要最好的酒，别拿次货糊弄我。”
“是是是。”小二退下。
无名看着那个年轻人，眉头微皱。
他认识这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无名认识这个人。
记忆碎片浮现：汴京的某个酒馆，几个游侠儿在喝酒，这个年轻人也在其中。他嘴碎，爱开玩笑，大家都叫他“九爷”。
陈玖。
无名想起来了。陈玖，汴京游侠儿的外围人物，不是核心成员，但经常混在一起。
他怎么会在这里？
五、挑衅开始
陈玖的酒菜上来了。他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
“小二！”他喊道。
小二连忙跑过来：“客官，有什么吩咐？”
“这酒不对。”陈玖说，“我说了要最好的酒，你这是次货。”
“客官，这确实是本店最好的酒……”小二解释。
“放屁！”陈玖一拍桌子，“当我没喝过好酒？这酒里掺了水，至少掺了三成！”
周围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小二脸色变了：“客官，您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乱说？”陈玖站起来，拿起酒壶，“要不要我找人来验验？或者，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这时，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过来。
他穿着掌柜的衣服，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这位客官，我是这里的掌柜。酒有什么问题，您跟我说。”
陈玖看了掌柜一眼，笑了：“掌柜的，你这酒掺水了。”
“客官说笑了。”掌柜依然笑着，“本店的酒都是正经渠道来的，从不掺假。”
“是吗？”陈玖拿起酒杯，走到旁边一桌，“这位大哥，您尝尝，这酒是不是掺水了？”
那桌的客人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喝自己的酒。”
陈玖又走到另一桌：“这位大叔，您给评评理……”
“够了。”掌柜的脸色沉了下来，“客官，如果您对酒不满意，我可以给您换一壶。但请不要打扰其他客人。”
陈玖笑了：“换一壶？换一壶还是掺水的，有什么意义？”
“你……”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了下去，“客官，请自重。”
“自重？”陈玖大笑，“我怎么了？我就是说你们的酒掺水了，难道说真话也要自重？”
周围的客人都安静下来，看着这一幕。
无名注意到，有几个排帮的汉子已经悄悄围了过来，但他们都站在远处，没有上前。
他们在等。
等什么？
六、鲁大江的规矩
掌柜的深吸一口气，说：“客官，如果您再闹事，我只能请您离开了。”
“离开？”陈玖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我还没吃完呢，凭什么离开？”
“您已经影响了其他客人。”掌柜的说。
“我影响谁了？”陈玖环顾四周，“哪位客人说我影响他了？站出来说说？”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掌柜的咬了咬牙，对旁边的汉子使了个眼色。
两个汉子走了过来，站在陈玖面前。
“客官，请。”其中一个汉子说。
陈玖看了他们一眼，笑了：“怎么？要动手？望江楼的规矩不是不动武吗？”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没有动。
陈玖说得对。望江楼的规矩是不动武，尤其是在二楼雅间。
这里是谈事的地方，不是打架的地方。
掌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么难缠的人。
这时，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
他穿着普通的布衣，但气质沉稳，眼神锐利。他一出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连陈玖也收敛了一些。
“鲁帮主。”掌柜的连忙迎上去。
鲁大江。
排帮帮主。
七、对峙
鲁大江看了陈玖一眼，然后对掌柜的说：“怎么回事？”
掌柜的低声解释了几句。
鲁大江点点头，走到陈玖面前。
“这位朋友，酒有什么问题？”鲁大江问，声音平静。
陈玖看着鲁大江，笑了：“鲁帮主，久仰大名。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酒掺水了。”
“如果酒有问题，我可以让人给你换。”鲁大江说，“但请不要打扰其他客人。”
“换？”陈玖摇头，“换一壶还是掺水的，有什么意思？”
“那你想要什么？”鲁大江问。
“我想要真酒。”陈玖说，“不掺水的真酒。”
鲁大江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他对掌柜的说：“去拿一壶三十年的女儿红。”
掌柜的一愣：“帮主，那酒……”
“去拿。”鲁大江说。
掌柜的连忙下去。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壶酒上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陈玖面前。
陈玖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酒！”
“现在可以了吗？”鲁大江问。
陈玖笑了：“可以，当然可以。鲁帮主果然大气。”
鲁大江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陈玖叫住他。
鲁大江回头。
“鲁帮主，我还有个问题。”陈玖说，“如果下次我还觉得酒掺水了，怎么办？”
鲁大江看着陈玖，眼神深邃。
“朋友，武昌有武昌的规矩。”他说，“望江楼有望江楼的规矩。如果你守规矩，我们欢迎。如果你不守规矩……”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陈玖笑了：“规矩，我懂。我只是怕有些人不懂。”
鲁大江没有再说话，转身下楼。
陈玖看着他的背影，又喝了一杯酒，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八、无名的疑惑
“那个人……是故意的。”小梳子小声说。
乐小钗点头：“他在挑衅。”
“为什么？”小梳子问，“他不怕排帮吗？”
“怕，也不怕。”无名说，“他在试探鲁大江的底线。”
“试探底线？”小梳子不解。
“看看鲁大江能忍到什么程度。”无名解释，“看看武昌的规矩到底有多牢固。”
乐小钗看了无名一眼：“你很懂这些。”
无名没有回答。他看着陈玖，心中涌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陈玖不是莽撞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目的。
但目的是什么？
无名想不通。
九、夜晚的武昌
吃完饭，三人在武昌城里闲逛。
夜晚的武昌很热闹，街上灯火通明，行人如织。
但无名注意到，这里的热闹和临安不同。临安的热闹是欢快的，武昌的热闹是克制的。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自己的事，不越界，不逾矩。
“这里的人……活得真累。”小梳子说。
“但安全。”乐小钗说，“在武昌，只要守规矩，就不会有事。”
“真的吗？”小梳子问。
乐小钗没有回答。
无名也没有回答。
他想起了陈玖。陈玖在挑衅规矩，他在打破这种安全。
会发生什么？
无名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预感，武昌要出事了。
十、客栈夜谈
回到客栈，三人坐在房间里。
“那个陈玖，你认识？”乐小钗问无名。
无名点头：“在汴京见过几次，不算熟。”
“他是什么人？”
“汴京游侠儿的外围。”无名说，“不是核心成员，但经常混在一起。嘴碎，爱开玩笑，但人不坏。”
“不坏？”小梳子说，“他今天那样……”
“那不像他。”无名说，“在汴京的时候，他虽然嘴碎，但懂得分寸。不会这样公然挑衅。”
“所以他是故意的。”乐小钗说。
“嗯。”无名点头，“他在执行某个任务，或者……被人利用了。”
“被谁利用？”
无名摇头：“不知道。”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要管吗？”小梳子问。
乐小钗看向无名。
无名想了想，说：“先看看。武昌的水很深，我们刚来，不要轻易涉入。”
“但如果陈玖有危险呢？”小梳子问。
无名沉默。
陈玖虽然不算朋友，但毕竟是旧识。如果他有危险，自己能袖手旁观吗？
“先看看。”无名重复道，“看看这局棋，到底是怎么下的。”
十一、记忆碎片
夜深了，无名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又浮现出来。
这次不是关于慧深，而是关于武昌。
记忆碎片一：某个酒馆，几个游侠儿在喝酒，陈玖也在。他说：“武昌那地方，规矩太多，没意思。”
记忆碎片二：另一个场景，陈玖说：“不过武昌有个好处，只要守规矩，就不会死。”
记忆碎片三：陈玖笑着说：“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时候，打破规矩才能活。”
无名睁开眼睛。
陈玖说过这些话。
那么，他现在是在打破规矩吗？
为了活？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无名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弄清楚。
因为陈玖的局，可能不仅仅是陈玖的局。
可能也关系到自己。
本章结尾：无名在武昌的第一天，就看到了规矩与挑衅的对峙。陈玖的出现打破了武昌的平静，而鲁大江的忍耐让人看到了掌局者的困境。无名作为旁观者，既看到了江湖的现实，也感到了不安。他知道，武昌的平静只是表象，底下暗流涌动。而他，可能已经被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