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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棋局渐显
一、千金坊的赌局
第二天,无名三人听说陈玖去了千金坊。
千金坊是武昌最大的赌场,也是排帮的重要据点。这里每天都有大量的银子流动,也每天都有各种故事发生。
“要去看看吗?”小梳子问。
无名想了想,点头:“去看看。”
三人来到千金坊。赌场很大,分上下两层。一楼是普通赌客,玩的是骰子、牌九等简单游戏。二楼是贵宾区,玩的更大,人也更少。
陈玖在一楼,正在玩骰子。
他面前堆着不少银子,看起来赢了不少。
“买定离手!”庄家喊道。
陈玖把一堆银子押在“大”上。
骰盅打开,四五六,大。
陈玖赢了,又收了一堆银子。
“这位客官手气真好。”庄家笑着说,但眼神里有一丝警惕。
陈玖大笑:“不是手气好,是你们的技术不行。”
庄家脸色一变:“客官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玖说,“就是觉得你们摇骰子的技术,还需要练练。”
周围的赌客都看了过来。
在赌场说庄家技术不行,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二、鲁大江的再次忍耐
很快,赌场的管事来了。
管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锐利。他走到陈玖面前,笑着说:“这位客官,听说您觉得我们的技术不行?”
陈玖看了他一眼:“你是管事的?”
“正是。”
“那我说了,你们摇骰子的技术,还需要练练。”陈玖说,“刚才那局,骰子的声音不对,明显是手法有问题。”
管事的笑容不变:“客官说笑了。我们千金坊开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公平公正。”
“公平公正?”陈玖笑了,“那你敢不敢让我来摇一局?”
管事的眼神一冷:“客官,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陈玖问,“赌场的规矩不就是赌吗?谁摇骰子不是摇?”
“庄家摇骰,客官下注,这是规矩。”管事说。
“规矩是人定的。”陈玖说,“也可以改。”
管事的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一个声音传来:
“让他摇。”
鲁大江来了。
他站在楼梯口,看着陈玖。
“帮主……”管事连忙上前。
鲁大江摆摆手,对陈玖说:“你想摇骰子?”
“想。”陈玖说。
“好。”鲁大江说,“你摇一局,我跟你赌。”
赌场里一片哗然。
排帮帮主亲自下场跟一个外来赌客赌,这在武昌是头一遭。
三、赌局
陈玖拿起骰盅,熟练地摇了起来。
他的手法很专业,骰子在盅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摇了一会儿,他把骰盅放在桌上。
“鲁帮主,请下注。”陈玖说。
鲁大江看着骰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张银票,押在“小”上。
“一千两。”他说。
赌场里一片吸气声。
一千两,不是小数目。
陈玖笑了:“鲁帮主大气。”
他打开骰盅。
一二三,小。
鲁大江赢了。
陈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鲁帮主好眼力。”
“不是眼力。”鲁大江说,“是规矩。”
“规矩?”
“在武昌,庄家就是庄家,客官就是客官。”鲁大江说,“这是规矩。你破坏了规矩,就要付出代价。”
陈玖沉默。
鲁大江收起银票,说:“这一千两,我收下。但我要告诉你,在武昌,守规矩才能活。不守规矩,再多的银子也保不住命。”
说完,他转身离开。
陈玖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四、无名的观察
无名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他看得很清楚,陈玖摇骰子的手法确实有问题。他故意摇出了一个容易听出来的点数,像是在测试鲁大江。
而鲁大江听出来了,并且押对了。
这不是赌术的较量,而是心理的较量。
陈玖在测试鲁大江的底线,鲁大江在展示自己的实力。
但无名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陈玖不是来赢钱的,也不是来挑衅的。
他是来送死的。
这个念头让无名心中一凛。
送死?
为什么?
五、春香院的冲突
第三天,陈玖去了春香院。
春香院是武昌最大的妓院,也是排帮的另一个据点。这里不仅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也是谈生意、交换消息的地方。
无名三人也跟了过去,但在外面等着。
他们听到里面传来吵闹声。
“叫你们最美的姑娘出来!”陈玖的声音很大。
“客官,最美的姑娘今天有客了……”老鸨的声音。
“我不管!我就要最美的!”陈玖说,“多少钱我都出!”
“客官,这不合规矩……”
“又是规矩!”陈玖大笑,“武昌除了规矩,还有什么?”
吵闹声越来越大。
然后,一声惨叫。
是陈玖的声音。
无名心中一紧,正要进去,却看到陈玖被人从里面扔了出来。
他摔在地上,脸上有伤,但还在笑。
“好,好,你们厉害。”他爬起来,指着春香院,“我记住你们了。”
里面出来几个汉子,冷冷地看着他。
陈玖拍拍身上的土,晃晃悠悠地走了。
六、无名的疑惑
“他到底想干什么?”小梳子不解。
乐小钗皱眉:“他在挑衅排帮的所有据点。”
“为什么?”小梳子问,“他不怕死吗?”
“怕。”无名说,“但他更怕别的。”
“怕什么?”
无名摇头。他也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感觉,陈玖在完成某个任务。这个任务可能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或者,他相信只要完成任务,就不会死。
但这种信任,可靠吗?
七、夜晚的密会
当晚,无名独自出门。
他想找到陈玖,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在武昌城里转了很久,最后在江边找到了陈玖。
陈玖一个人坐在江边,看着江水。
“陈玖。”无名走过去。
陈玖回头,看到无名,愣了一下:“是你?”
“是我。”无名在他旁边坐下。
“你怎么在武昌?”陈玖问。
“路过。”无名说,“你呢?你在干什么?”
陈玖笑了:“你看不出来吗?我在找死。”
“为什么?”
“为什么?”陈玖看着江水,“因为有人让我这么做。”
“谁?”
陈玖摇头:“不能说。”
“会死吗?”无名问。
陈玖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什么意思?”
“如果我做得够好,就不会死。”陈玖说,“如果我做得不好,就会死。”
“做什么?”
“挑衅鲁大江。”陈玖说,“逼他破规矩。”
“为什么?”
“因为有人想看看,鲁大江的底线在哪里。”陈玖说,“有人想看看,武昌的规矩到底有多牢固。”
“然后呢?”
“然后?”陈玖笑了,“然后就可以做很多事。比如,取代鲁大江。比如,控制武昌。比如,做更大的事。”
无名明白了。
陈玖是一颗棋子。有人在下一盘大棋,武昌是棋盘,鲁大江是对手,陈玖是过河的卒子。
“你知道自己是棋子吗?”无名问。
陈玖点头:“知道。”
“那你还做?”
“因为我有选择吗?”陈玖看着无名,“在江湖上,有些人有选择,有些人没有。我就是没有选择的那种。”
“你可以逃。”
“逃?”陈玖笑了,“逃到哪里去?逃得了今天,逃得了明天吗?逃得了这个人,逃得了下一个人吗?”
无名沉默。
陈玖说得对。在江湖上,不是所有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有些人注定是棋子,有些人注定是棋手。
而陈玖,选择了做一颗有价值的棋子。
“你会死吗?”无名又问。
陈玖想了想,说:“可能会。但至少,我会死得有价值。”
“什么叫有价值?”
“就是我的死,能换来一些东西。”陈玖说,“比如,让某些人看到鲁大江的真面目。比如,让某些人有机会出手。比如,让武昌的格局发生变化。”
“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不算。”陈玖说,“下棋的人说了算。”
无名看着陈玖,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但也觉得他很可敬。
至少,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愿意承担后果。
“需要我帮忙吗?”无名问。
陈玖看了无名一眼,笑了:“不用。你帮不了我。而且,你最好不要卷进来。这局棋很大,你卷进来,只会成为另一颗棋子。”
“我不怕。”
“但我怕。”陈玖说,“我怕连累你。你是个好人,虽然我们不算朋友,但我不想害你。”
无名没有说话。
陈玖站起来,拍拍无名的肩膀:“走吧,离开武昌。这里的水太深,你不适合。”
“那你呢?”
“我?”陈玖笑了,“我已经在局里了,走不了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八、无名的决定
无名回到客栈,把情况告诉了乐小钗和小梳子。
“我们要走吗?”小梳子问。
乐小钗看向无名。
无名想了想,说:“不走。”
“为什么?”小梳子问。
“因为陈玖可能会死。”无名说,“而我,不想看着他死。”
“但他说了,让你不要卷进来。”乐小钗说。
“我知道。”无名说,“但我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
无名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觉得,这局棋可能也关系到我。”
“关系到你?”小梳子不解。
“嗯。”无名点头,“陈玖是汴京游侠儿的外围,我也是汴京游侠儿。他在这里,可能不是巧合。这局棋,可能从一开始就跟我有关。”
乐小钗皱眉:“你是说,有人故意引你来武昌?”
“可能。”无名说,“或者,这局棋的目标,不仅仅是鲁大江,还有我。”
房间里沉默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武昌就不仅仅是路过的地方,而是战场。
而无名,已经身在战场之中。
九、幕后之人
无名躺在床上,思考着幕后之人是谁。
谁有能力下这样一局棋?
谁有动机对付鲁大江?
谁又可能针对自己?
他想到了几个人:
- 青龙会:一直想渗透武昌,取代排帮。
- 慧剑门:可能想控制长江水路。
- 贪狼部族:可能因为照影玉而追踪自己。
- 其他江湖势力:想趁乱分一杯羹。
但具体是谁,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局棋已经开始,而自己,可能已经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只是,他不想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想做棋手。
至少,要做一颗有自己想法的棋子。
十、准备
第二天,无名开始准备。
他去了望江楼、千金坊、春香院,观察排帮的布置。
他去了码头,观察船只的往来。
他去了城门,观察进出的人流。
他在收集信息,在了解局势。
他要弄清楚,这局棋到底是怎么下的,幕后之人到底想干什么。
而他要做的,不是逃避,而是面对。
因为江湖就是这样:你不找麻烦,麻烦会找你。
而最好的应对方式,不是逃跑,而是迎上去,看清楚,然后做出选择。
无名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要留在武昌,要看清楚这局棋。
如果可能,他还要改变这局棋。
为了陈玖,也为了自己。
本章结尾:无名看清了陈玖的处境,也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他决定留在武昌,面对这局棋。他知道这很危险,但他也知道,逃避不是办法。江湖的路,从来都不是平坦的。而他要走的,就是这条不平坦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