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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清算时刻
一、最后的挑衅
陈玖的挑衅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过分。
第四天，他去了大江码头，排帮的总舵。
这是排帮的核心，也是鲁大江的底线。
码头上，工人们正在装卸货物，排帮的汉子们在维持秩序。一切井然有序，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然后陈玖来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码头中央，大声说：“我要见鲁大江。”
几个排帮的汉子围了过来。
“帮主不在。”其中一个汉子说。
“不在？”陈玖笑了，“那我去他家里找。”
“帮主的家，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汉子说。
“我想去，就能去。”陈玖说，“你们拦得住我吗？”
汉子们对视一眼，没有动。
他们在等命令。
这时，鲁大江从码头的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陈玖，你到底想干什么？”鲁大江问。
“不想干什么。”陈玖说，“就是想看看，鲁帮主的底线在哪里。”
“你已经看到了。”鲁大江说，“我的底线就是武昌的规矩。你破坏了规矩，就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陈玖问。
“离开武昌。”鲁大江说，“永远不要回来。”
陈玖大笑：“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武昌是你家的吗？”
“武昌不是谁家的。”鲁大江说，“但武昌有武昌的规矩。你不守规矩，就不能留在武昌。”
“如果我不走呢？”陈玖问。
鲁大江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就永远走不了了。”
这句话很轻，但很重。
永远走不了了，意思是死。
陈玖听懂了，但他不怕。
他笑了：“鲁帮主，你要杀我？”
“我不想杀你。”鲁大江说，“但如果你逼我，我只能杀你。”
“逼你？”陈玖说，“我怎么逼你了？我就是说了几句话，做了几件事，这就叫逼你？鲁帮主，你的气量也太小了吧？”
鲁大江没有说话。
他看着陈玖，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无奈，有悲哀。
他知道陈玖在故意激怒他，他知道这是一个局。
但他不知道，这个局到底有多深，幕后之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
忍耐，或者清算。
二、无名的介入
无名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如果鲁大江选择清算，陈玖就会死。
如果鲁大江选择忍耐，陈玖还会继续挑衅，直到鲁大江不得不清算。
这是一个死局。
陈玖必死。
无名不能看着陈玖死。
他走了过去。
“鲁帮主。”无名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鲁大江看了无名一眼：“你是谁？”
“一个过路人。”无名说。
“过路人就不要多管闲事。”鲁大江说。
“这不是闲事。”无名说，“陈玖是我的旧识。”
鲁大江皱眉：“你想保他？”
“我想救他。”无名说。
“救他？”鲁大江笑了，“你怎么救？他自己找死，谁能救？”
“我能。”无名说，“只要鲁帮主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我带他走。”无名说，“离开武昌，永远不回来。”
鲁大江沉默。
陈玖却笑了：“无名，你不用管我。这是我的选择，我的路。”
“我知道。”无名说，“但我不想看着你死。”
“死有什么可怕的？”陈玖说，“人总是要死的。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无名说，“早死是浪费，晚死是圆满。”
陈玖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你说得对。但我已经选择了，就不能回头。”
“可以回头。”无名说，“只要你愿意。”
陈玖摇头：“我不愿意。”
无名看着陈玖，知道劝不动了。
陈玖已经下定决心，要完成他的任务，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三、鲁大江的选择
鲁大江看着无名和陈玖，突然说：“你们是一伙的？”
“不是。”无名说。
“那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鲁大江问，“你怎么知道他在找死？”
无名沉默。
他不能说出真相，不能说出陈玖是棋子，不能说出幕后之人的存在。
因为说出来，可能会让局势更复杂，可能会让更多人卷入。
“我只是猜的。”无名说。
鲁大江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
他转向陈玖：“陈玖，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武昌，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玖笑了：“鲁帮主，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杀了我，或者，让我继续。”
鲁大江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知道，没有选择了。
陈玖在逼他，逼他破规矩，逼他杀人。
而他也知道，一旦他杀了陈玖，就中了幕后之人的计。
但他不能不杀。
因为不杀，陈玖会继续挑衅，排帮的威信会受损，武昌的规矩会动摇。
杀，是破规矩。
不杀，也是破规矩。
两难。
四、幕后之人现身
就在鲁大江要做出决定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鲁帮主，何必为难？”
一个穿着青衣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普通，但气质不凡。他走路很稳，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鲁大江看到这个人，脸色一变：“是你？”
“是我。”青衣人笑了，“鲁帮主，好久不见。”
“你来干什么？”鲁大江问。
“来看戏。”青衣人说，“看一出好戏。”
“戏？”鲁大江冷笑，“这是你安排的戏？”
“算是吧。”青衣人说，“不过演员不太听话，导演也很为难。”
陈玖看到青衣人，脸色变了。
他显然认识这个人，而且怕这个人。
无名也看着青衣人，心中警惕。
这个人，可能就是幕后之人。
五、真相
青衣人走到鲁大江面前，说：“鲁帮主，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杀了陈玖，我帮你解决一个麻烦。”青衣人说。
“什么麻烦？”
“青龙会的麻烦。”青衣人说，“我知道青龙会一直在渗透武昌，想取代你。我可以帮你解决他们。”
鲁大江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情。”青衣人说，“比如，我知道陈玖是你杀的。比如，我知道青龙会明天会动手。比如，我知道你其实不想杀陈玖，但不得不杀。”
鲁大江沉默。
青衣人说得对，他不想杀陈玖，但不得不杀。
“你是谁？”鲁大江问。
“我是谁不重要。”青衣人说，“重要的是，我能帮你。”
“帮我？”鲁大江冷笑，“你是帮我，还是害我？”
“既是帮，也是害。”青衣人说，“江湖上的事，从来都是这样。帮和害，只是一线之隔。”
鲁大江看着青衣人，又看看陈玖，突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很深的局。
陈玖是棋子，他是棋子，青衣人是棋手。
而棋局的目标，不仅仅是武昌，还有更多。
六、无名的发现
无名看着青衣人，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他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记忆碎片浮现：汴京的某个夜晚，几个黑衣人在密谈，其中一个人就是青衣人。
他是……青龙会的人？
不，不对。
如果是青龙会的人，为什么要帮鲁大江对付青龙会？
除非……
除非他不是青龙会的人，而是想利用青龙会的人。
或者，他是青龙会内部的人，想借鲁大江的手清除异己。
无名越想越觉得复杂。
这局棋，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七、陈玖的结局
陈玖看着青衣人，突然笑了：“原来是你。”
“是我。”青衣人说。
“你骗了我。”陈玖说。
“我没有骗你。”青衣人说，“我只是没有告诉你全部。”
“你说我不会死。”陈玖说。
“我说你可能不会死。”青衣人纠正，“如果你做得够好，就不会死。但你做得不够好。”
“哪里不够好？”
“你心软了。”青衣人说，“你刚才犹豫了。如果你不犹豫，鲁大江早就动手了。但你犹豫了，给了无名机会，也给了鲁大江思考的时间。”
陈玖沉默。
是的，他犹豫了。
当无名说要救他的时候，他犹豫了。
当无名说早死是浪费的时候，他犹豫了。
他不想死了。
他想活。
但已经晚了。
青衣人看着陈玖，说：“陈玖，你知道规矩。任务失败，就要付出代价。”
陈玖点头：“我知道。”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吗？”青衣人问。
陈玖笑了：“知道。”
他转向鲁大江：“鲁帮主，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然后，他拔出刀，刺向自己的胸口。
八、死亡
刀刺入胸口，鲜血涌出。
陈玖倒在地上，脸上带着笑容。
他死了。
死得很突然，死得很决绝。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鲁大江，包括无名，包括青衣人。
他们没想到陈玖会自杀。
但仔细一想，这是最好的结局。
陈玖自杀，鲁大江不用破规矩，青衣人不用动手，所有人都体面。
只是，陈玖死了。
一颗棋子，完成了他的使命，然后退场。
九、青衣人的话
青衣人看着陈玖的尸体，叹了口气：“可惜了。”
然后他转向鲁大江：“鲁帮主，交易还作数吗？”
鲁大江看着陈玖的尸体，又看看青衣人，说：“作数。”
“好。”青衣人说，“明天，青龙会会来武昌。我会帮你解决他们。但你要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会记住。”鲁大江说。
青衣人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无名叫住他。
青衣人回头：“有事？”
“你是谁？”无名问。
青衣人看了无名一眼，笑了：“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说完，他消失在人群中。
十、善后
鲁大江让人收拾陈玖的尸体。
他看起来很疲惫，很苍老。
无名走到他面前，说：“鲁帮主，节哀。”
鲁大江看了无名一眼：“我有什么好节哀的？他又不是我的朋友。”
“但他因你而死。”无名说。
“不。”鲁大江摇头，“他不是因我而死，他是因规矩而死。因江湖而死。”
无名沉默。
鲁大江说得对。陈玖不是因某个人而死，而是因江湖的规矩而死。
因这个残酷的、无情的江湖而死。
“你会报仇吗？”无名问。
“报仇？”鲁大江笑了，“找谁报仇？陈玖？他已经死了。青衣人？我不知道他是谁。幕后之人？我连幕后之人是谁都不知道。”
“那你就这样算了？”
“不算又能怎样？”鲁大江说，“在江湖上，有些事情，只能算了。因为不算，会死更多人。”
无名看着鲁大江，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但也觉得他很可敬。
至少，他在努力维持秩序，在努力保护更多的人。
虽然这种保护，有时候很残酷。
十一、无名的感悟
无名回到客栈，把情况告诉了乐小钗和小梳子。
两人都很震惊。
“陈玖……死了？”小梳子不敢相信。
“死了。”无名说。
“为什么？”小梳子问，“他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他任务失败了。”无名说，“因为他心软了。因为他不想连累别人。”
乐小钗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是个好人。”
“是的。”无名说，“他是个好人。但好人，往往死得早。”
房间里沉默下来。
江湖就是这样：好人难活，坏人难死。
但有时候，好人和坏人，很难分清楚。
陈玖是好人吗？他挑衅鲁大江，破坏规矩，应该算是坏人。
但他自杀，是为了不连累别人，应该算是好人。
鲁大江是好人吗？他维持秩序，保护武昌，应该算是好人。
但他逼死了陈玖，应该算是坏人。
青衣人是好人吗？他帮鲁大江对付青龙会，应该算是好人。
但他利用陈玖，逼陈玖自杀，应该算是坏人。
好与坏，对与错，在江湖上，往往模糊不清。
十二、离开武昌
第二天，无名三人准备离开武昌。
在离开前，他们听说了一件事：青龙会的人来了武昌，但被一个神秘人解决了。
那个神秘人，可能就是青衣人。
鲁大江守住了武昌，但付出了代价。
陈玖死了，武昌的规矩还在，但人心变了。
无名站在渡船上，看着越来越远的武昌城。
他想起了陈玖，想起了鲁大江，想起了青衣人。
他想起了武昌的规矩，想起了江湖的残酷。
他想起了很多。
但他知道，自己还要继续走。
因为江湖的路，还很长。
而他要走的，就是这条很长很长的路。
本章结尾：陈玖死了，武昌的棋局结束了。但无名的江湖路，才刚刚开始。他从武昌学到了很多：规矩的重要性，权力的代价，牺牲的必然。他也看到了江湖的残酷：好人难活，坏人难死，好与坏模糊不清。但他没有退缩，他还要继续走。因为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