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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故人重逢
一、抱玉斋的线索
第二天一早，无名和小梳子下楼用早饭。
客栈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小二端着托盘穿梭其间。无名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碗粥和几个馒头。
“小二，可知临安城中有一处抱玉斋？”无名一边喝粥一边问。
小二放下托盘，擦了擦手：“当然知道，就在城南门口。只是……”
“小二哥但说无妨。”
“这人脾气古怪，找他的人络绎不绝，但十有八九都被他拒之门外。”小二压低声音，“听说他只给看得上眼的人鉴玉，看不上的，连门都不让进。”
“那怎么办呢？”小梳子插嘴道。
“需要投其所好。”小二神秘兮兮地说，“本店的鹿肉他最喜欢！客官要不要来一份？保证让他……”
“搞推销啊，我们别理他！”小梳子翻了个白眼。
无名笑了笑，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递给小二：“多谢小二哥指点。”
两人吃完早饭，便往城南走去。临安城的早晨比夜晚更加热闹，街边摆满了各种摊贩，卖菜的、卖早点的、卖小玩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无名走在人群中，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街道，这声音，这气息……似乎都带着一丝熟悉。不是那种清晰的记忆，而是一种身体的本能反应——仿佛这具身体曾经无数次走过这些街道，听过这些声音，闻过这些气息。
“你怎么了？”小梳子察觉到他脚步的迟疑。
“没什么。”无名摇摇头，“只是觉得……好像来过这里。”
“失忆的人常有这种感觉，叫‘既视感’。”小梳子不以为意，“走吧，前面就是城南了。”
二、钱府千金
抱玉斋果然在城南门口，是一座古朴的二层小楼。门前挂着一块木匾，上书“抱玉斋”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两人正要上前敲门，却见门内走出一名丫鬟打扮的少女。
“两位是来找我家主人的吗？”少女问道。
“正是。”无名拱手道，“晚辈有一玉，想请斋主鉴定。”
“主人一早去了钱府。”少女说，“说是钱员外请他过去鉴赏一批新到的玉器。”
“那他何时回来？”
“主人说最晚也会在酉时回来的。”少女想了想，“两位若是不急，可以酉时再来。”
“这样啊……”无名有些失望。
“无妨，我们正好在附近转转。”小梳子倒是很乐观，“反正时间还早。”
两人离开抱玉斋，在城南一带闲逛。临安城南多是富贵人家的宅邸，街道宽阔整洁，行人衣着也比城北那边讲究许多。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
只见一群人围在一处画摊前，中间站着三位女子。为首的那位约莫十七八岁，身穿淡青色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褙子，容貌清丽，气质出众。她身边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捧着画卷，一个提着食盒。
“小姐，你看这位画中这位姐姐好英姿啊！”捧画卷的丫鬟指着画说。
那小姐仔细看了看，笑道：“这是风尘三侠的红拂女！”
画摊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闻言眼睛一亮：“这位姑娘好眼力，这红拂女——可不是寻常画中人哪。”
“哦？愿闻其详。”小姐饶有兴致。
“红拂夜奔，三人结义；开创李唐盛世，留下千古佳话！”老板摇头晃脑地说，“这画中的红拂女，手持长剑，目视远方，正是她夜奔李靖时的英姿。”
“她当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吗？”小姐问。
“我们小姐也不遑多让啊！”另一个丫鬟插嘴道，“一出手就打的混混们找不着北。”
老板闻言，上下打量了小姐一番，忽然一拍大腿：“哎呀是我不识珠玉，姑娘若有意我愿为姑娘作画一幅！就画姑娘手持长剑，英姿飒爽的模样，如何？”
小姐正要说话，忽然一群人从街角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身后跟着七八个混混模样的人。那汉子一眼就看到了小姐，顿时怒目圆睁：“上回是谁敢打伤我的兄弟？”
“就是她！”一个混混指着小姐。
小姐身边的丫鬟立刻挡在前面：“你是自找的，谁让你无礼在先！”
“打我的兄弟，就是打我的脸！”汉子恶狠狠地说，“今日我要替他讨回来！”
“你们人多欺负人少，何其无耻！”丫鬟怒道。
“哈哈，你若不服也算上你一个！”汉子狞笑，“兄弟们，给我上！”
三、出手相助
无名正要上前，却被小梳子拉住了：“等等，先看看。”
只见那小姐不慌不忙，将两个丫鬟护在身后。当第一个混混冲上来时，她侧身一闪，右手如电般探出，在那混混手腕上一扣一扭。
“啊！”混混惨叫一声，手腕已经被卸了关节。
第二个混混从侧面扑来，小姐抬腿一踢，正中对方膝盖。那混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膝盖哀嚎。
第三个、第四个混混同时扑上。小姐身形一转，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拍出，只听“啪啪”两声，两个混混脸上各挨了一掌，踉跄后退。
“好身手！”小梳子忍不住赞叹。
那汉子见手下连连吃亏，怒吼一声亲自扑上。他身材魁梧，拳风虎虎，显然练过几年外家功夫。
小姐不敢硬接，连连后退。那汉子步步紧逼，一拳快过一拳。
就在这时，无名动了。
他一步踏出，已经挡在小姐身前。汉子那一拳眼看就要击中他的面门，却见他左手一抬，五指如钩，扣住了汉子的手腕。
汉子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力。他大惊失色，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如铁钳般牢牢扣住。
“小子，你是不知道你刘二爷的厉害！”汉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无名没有说话，只是手上加了几分力道。汉子顿时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冒出冷汗。
“你、你是无名……”混混中忽然有人惊呼。
无名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个瘦小的混混，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怎么，你认得我？”无名松开手，那汉子连忙后退几步，揉着发红的手腕。
瘦小混混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快快滚远些！”另一个混混喊道。
“蛮不讲理，我们上！”小梳子也跳了出来，与无名并肩而立。
那群混混见势不妙，互相使了个眼色，扶起受伤的同伴，灰溜溜地跑了。
四、钱芷薇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小姐上前一步，盈盈一礼。
无名连忙还礼：“观姑娘的身手，我等是多此一举了。”
“公子说笑了。”小姐微微一笑，“小女子钱止薇，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不敢，在下无名。”
“无名？”钱芷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名字倒是特别。”
“让姑娘见笑了。”无名苦笑，“在下确实没有名字，所以自称无名。”
钱芷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无名公子是刚来临安吗？不知所为何事？”
无名想了想，觉得此事无需隐瞒，便道：“在下有一块玉佩，想请抱玉斋的斋主鉴定，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关于身世的线索。”
“那巧了。”钱芷薇眼睛一亮，“抱玉斋的斋主此刻正在我家做客。我赶紧回家让爹放人回家，否则他们一喝又是一宿。”
“啊！多谢钱姑娘！”无名喜道。
“都是江湖儿女，你还是叫我小薇吧！”钱芷薇爽快地说。
“是，钱姑娘。”无名下意识地应道。
钱芷薇“噗嗤”一笑：“你这人，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还是把我当外人。”
无名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了，不逗你了。”钱芷薇正色道，“你们先回客栈等着，我这就回家让斋主回去。酉时之前，他一定能回到抱玉斋。”
“有劳钱姑娘了。”
“都说了叫小薇。”钱芷薇佯怒道，随即又笑了，“酉时见。”
她带着两个丫鬟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无名一眼，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一丝探究。
五、小四
待钱芷薇走远，小梳子才开口：“刚才那个小混混，好像把你叫做无名。”
无名点点头：“他一定知道什么。”
“我们跟上看看。”小梳子提议。
两人顺着那群混混逃跑的方向追去。转过几条小巷，在一处僻静的角落，果然看到了那群人。
那汉子正骂骂咧咧：“真丧气，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大哥莫恼，我有一计！”一个尖嘴猴腮的混混凑上前。
“快快说来！”
“我们可以使用迷香。”那混混压低声音，“就算姓钱那丫头武功再强，到时候也无力反抗。我们再把她卖到青楼……嘿嘿嘿……”
“这样不好吧？”说话的正是那个认出无名的瘦小混混。
“你懂什么！”汉子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事不宜迟，我们今夜子时就动手！”
小梳子听得怒火中烧：“无耻下流，我们去戳穿他们！”
“小梳子莫急。”无名拉住她，“今晚我们可以守株待兔……”
“你的意思是？”
“他们既然要动手，我们就在钱府外守着。”无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到时候人赃并获，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小梳子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不过……那个认出你的小混混，你认识吗？”
无名摇摇头：“不记得。但既然他认得我，或许能从他那里问出些什么。”
“时候不早了，先去抱玉斋吧。”小梳子看了看天色，“酉时快到了。”
两人离开小巷，往抱玉斋走去。无名心中却思绪翻涌。
那个瘦小混混叫他“无名”，语气中带着惊讶，甚至有一丝……恐惧？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得自己？
还有钱芷薇，那个看似柔弱实则身手不凡的千金小姐。她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既不像江湖女子那般粗犷，也不像深闺小姐那般娇弱。
那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独特的魅力。
无名摸了摸怀中的照影玉。
酉时将至，抱玉斋的斋主，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答案呢？
本章要点：
- 无名和小梳子寻找抱玉斋，得知斋主在钱府做客
- 偶遇钱芷薇被混混纠缠，无名出手相助，展现钱芷薇“林月如式”的性格
- 混混中有人认出无名，称他为“无名”，暗示过去身份
- 钱芷薇答应帮忙让斋主回抱玉斋，约定酉时相见
- 偷听到混混计划用迷香报复钱芷薇，无名决定守株待兔
- 无名开始意识到自己在汴京游侠儿中的过去身份
- 钱芷薇的性格初步展现：外柔内刚，有侠气但不谙江湖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