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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玉之谜团
一、抱玉斋主
酉时将至，无名和小梳子再次来到抱玉斋。
这次门是开着的。两人走进门内，只见堂中陈设古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架上摆着各种玉器。一名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见两人进来，放下茶盏。
“晚辈有一玉，请前辈鉴定。”无名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照影玉，双手奉上。
老者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他的手指在玉面上轻轻摩挲，眼神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变得凝重，最后竟是大惊失色。
“此玉……此玉你可愿意让与老朽？”老者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无名摇了摇头。
“老夫出价纹银一千两，定不让你吃亏。”老者急切地说。
“此玉关系到我身世谜题，恕在下不能出售。”无名语气坚定，“前辈既知晓此玉，还望告知来历。”
老者沉默片刻，将玉佩还给无名，长叹一声：“此玉老朽知晓二三，但是不能确实；为了本店名声，容老朽参详两日，再邀你详述如何？”
无名接过玉佩，心中虽然失望，但还是拱手道：“多谢斋主费力了。”
“两日后，还是这个时辰，你再来。”老者顿了顿，“对了，钱家小姐已经说过你的事情。她是个好姑娘，你……多照应着些。”
这话说得有些突兀，无名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晚辈明白。”
离开抱玉斋时，天色已暗。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店铺也开始打烊。
“这老头说话吞吞吐吐的，肯定知道些什么。”小梳子嘀咕道。
“至少他认得这块玉。”无名将玉佩小心收好，“两日后，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钱府。”无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些混混，应该快动手了。”
二、子时埋伏
钱府位于城南最繁华的地段，高墙深院，气派非凡。两人绕到后墙，找了个僻静处翻墙而入。
钱府内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布置得十分精致。两人在屋顶上潜行，很快找到了钱芷薇的闺房所在——一座独立的小楼，二楼窗户还亮着灯。
“就在这等着吧。”无名低声道。
两人在屋顶上伏下身子，敛息闭气。夜风微凉，吹得檐角风铃叮当作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子时将至，钱府内大部分灯火都已熄灭，只有几处巡夜的家丁提着灯笼走过。
忽然，几道黑影自夜幕中窜出，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墙上。
正是白天那群混混。
为首的那汉子做了个手势，几人顺着墙根摸到小楼前。那个尖嘴猴腮的混混从怀中掏出一支竹管，正要往窗户里吹迷香。
就在这时，无名动了。
他如一只夜鹰般从屋顶扑下，一脚踢飞了那支竹管。那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无名扣住手腕，一拧一送，整个人摔了出去。
“什么人！”汉子大惊，拔出腰间的短刀。
无名不答，身形如鬼魅般在几人之间穿梭。只听“啪啪”几声闷响，几个混混已经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那汉子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小梳子拦住了去路。
“大爷饶命，饶命啊！”汉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无名走到他面前，冷冷道：“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不敢，再也不敢了！”汉子连连磕头。
“无耻小人，还不快滚？”小梳子喝道。
那群混混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走了。
三、钱芷薇的质问
“怎么深夜有人吵闹？”小楼的门开了，钱芷薇披着一件外衣走了出来。她看到院中的情形，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小微姐姐你有所不知。”小梳子上前，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钱芷薇听完，脸色变了又变。她走到无名面前，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小微谢过公子，只是……为何不告诉我？”
“钱姑娘是深闺的小姐，这些事情多少有点不便。”无名解释道。
“哼，公子还是不把小微当做朋友啊！”钱芷薇跺了跺脚，转身就要回屋。
“等等。”无名叫住她，从地上捡起那支竹管，“这个你收好，以后小心些。”
钱芷薇接过竹管，咬了咬嘴唇：“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失忆的人。”无名苦笑，“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
钱芷薇看着他，眼中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同情，一丝好奇。
“那……那块玉佩，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
“或许是我找回记忆的唯一线索。”无名摸了摸胸口，“也是我找到自己是谁的唯一希望。”
钱芷薇沉默片刻，忽然道：“两日后，我陪你去抱玉斋。”
“这……”
“就这么定了。”钱芷薇不容置疑地说，“天色不早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她转身回屋，关上了门。无名和小梳子对视一眼，悄然离开了钱府。
四、小四的真相
回到客栈，无名却睡不着。他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
那个认出他的瘦小混混，到底是谁？为什么看到他时，眼中会有那样的恐惧？
还有钱芷薇，她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让无名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她，却又觉得她并不需要保护。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有些困惑。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无名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那个瘦小混混。
“你……”无名一愣。
“无名，我……我有话想跟你说。”混混低着头，声音很小。
无名让他进来，关上门。混混站在房间中央，手足无措。
“坐吧。”无名指了指椅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四。”混混坐下，依旧低着头，“大家都叫我小四。”
“小四。”无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认得我？”
小四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无名，你真是无名，太好了！”
“你果然认识我。”无名在他对面坐下，“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小四愣住了：“你这是什么话？”
“他失忆了，所以会这样。”小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她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
“哦，原来如此。”小四恍然大悟，随即又露出担忧的神色，“那……那武曲大哥呢？你还记得武曲大哥吗？”
“武曲？”无名摇摇头，“不记得。”
小四的脸色变了：“武曲大哥，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打架总是冲锋在前，跑路总是留在最后。是我们敬仰的‘大哥’。”
“他现在在哪？”无名问。
“听说他去了西域。”小四说，“他还好吗？”
无名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武曲是谁？去了西域？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空白。
小四见他不说话，脸色更加难看：“怎么，他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无名如实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四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抬起头：“那……廉贞呢？你还记得廉贞吗？”
“廉贞？”无名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廉贞，我没有见过。”小四说，“但是喝酒时听武曲大哥提起过。是他儿时的同伴，后来去了名门大派。”
无名忽然想起，在杏花村时，那个归还照影玉的神秘人，好像就叫廉贞。
“你为何又来了临安？”无名换了个话题。
“父母的租约到期，我跟他们到了临安。”小四苦笑，“为了跟这帮混混们搞到一起。”
“我罩着他，有何不妥？”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无名转头看去，是那个汉子，不知何时也来了。
小四连忙站起来：“大哥，我……”
“行了，别说了。”汉子摆摆手，看向无名，“白天的事，多谢你手下留情。我刘二虽然混，但恩怨分明。你救了我兄弟，我记下了。”
无名点点头，没说话。
汉子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小四，你留下跟老朋友叙叙旧吧。以后……别跟着我们混了。”
小四愣住了，看着汉子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五、记忆的碎片
房间里只剩下无名、小梳子和小四三人。
“小四，你说说看，我又是怎样的一个人。”无名缓缓道。
小四想了想，说：“汴京游侠儿里面，你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但是武曲大哥最看重你。”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稳。”小四说，“武曲大哥说，你看起来不起眼，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有一次我们被人围堵，是你想出办法带我们脱身的。”
无名静静地听着。
“还有，你救过我性命。”小四的声音有些哽咽，“可能你自己都忘了，我却一直放在心上。”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冬天，我在汴河边上被人欺负，是你路过救了我。”小四抹了抹眼睛，“那时候我就想，无名哥真是个好人。”
无名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但更多的还是茫然。这些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汴京游侠儿，衣单胆色清；醉谈英雄事，笑尽到天明。”小四忽然念道，“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无名摇摇头。
小四叹了口气，站起身：“无名哥，虽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你还是你。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但我一定会帮你的。”
小四离开了。无名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小梳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了。至少现在你知道，你曾经是个好人，救过别人，也有人记得你。”
“可是……”无名抬起头，“为什么我会失忆？为什么我会在杏花村醒来？武曲去了西域，廉贞在名门大派，那我呢？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窗外，月色如水。
无名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中搜寻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黑暗中，似乎有光在闪烁，有声音在呼唤，有画面在浮现……
汴京的街道，游侠儿的笑声，酒馆的喧嚣，刀剑的交击……
但这些画面都太模糊，太短暂，当他想要抓住时，一切又都消失了。
只剩下两个字，在脑海中回荡：
轮回。
还有一句话，一个声音，温柔而坚定：
“记着要回来找我。”
那是谁的声音？
无名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要走下去。
直到找到答案为止。
本章要点：
- 抱玉斋主见到照影玉后大惊，出价千两求购，但无名拒绝
- 斋主需要两日时间参详，约定两日后详述
- 子时在钱府外埋伏，成功阻止混混用迷香报复钱芷薇
- 钱芷薇质问无名为何不告诉她，两人关系出现微妙变化
- 小四主动来找无名，透露无名是汴京游侠儿，武曲最看重的人
- 小四讲述无名曾救过他性命，念出“汴京游侠儿，衣单胆色清”的诗句
- 无名开始接受自己的过去身份，但记忆依旧破碎
- “记着要回来找我”的声音再次出现，成为关键记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