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清晨的杏花村笼罩在一层薄雾中,杏花在雾里若隐若现,像离别的眼泪。

无名站在自己的小屋前,看着这个住了十几天的家。屋子很小,很简陋,但很温暖。这里有他醒来后的第一张床,第一碗水,第一顿饭。

今天,他要离开了。

“准备好了吗?”小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无名转身,看到小梳子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行装,背上背着一个包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她的眼睛很亮,但眼圈有些红。

“准备好了。”无名说。他也背着一个包裹,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一些干粮、还有那两块玉佩。刀挂在腰间,灵宝甲穿在里面。

“爷爷说,让你在离开前,跟村民们学点生活技能。”小梳子说,“江湖不止打打杀杀,生活技能关键时刻能救命。”

无名点点头。他知道袁千手说得对。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第一站是南姗的医馆。

南姗正在整理草药,看到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活。

“要走了?”她问。

“嗯。”无名说。

南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架子上拿下几包药草。

“这些你拿着。”她说,“止血的,止痛的,解毒的。用法我都写在纸上了。”

无名接过药草,心里很暖。

“谢谢。”他说。

“不用谢。”南姗说,“但你得学点基础的医术。不然受了伤,不会处理,很危险。”

她开始教无名基础的医术。怎么辨认常见的草药,怎么处理伤口,怎么判断中毒症状。

无名学得很认真。因为他知道,这些知识可能救他的命。

学了一个时辰,基本的东西都学会了。南姗又给了他一本薄薄的书。

“这是我写的医书。”她说,“基础的东西都在里面。有空多看看。”

无名接过书,郑重地收好。

“我会的。”他说。

南姗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小心。”她说,“江湖很危险。”

无名点点头,转身离开。

第二站是卢铁匠的铁匠铺。

卢铁匠正在打铁,看到他们进来,停下锤子。

“要走了?”他问。

“嗯。”无名说。

卢铁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架子上拿下一把小刀。

“这个给你。”他说,“不是兵器,是工具。削木头,切绳子,处理猎物,都用得上。”

无名接过小刀。刀很小,但很锋利,刀柄上刻着简单的花纹。

“谢谢。”他说。

“不用谢。”卢铁匠说,“但你得学点锻造的基础。不然兵器坏了,不会修,很麻烦。”

他开始教无名基础的锻造知识。怎么辨认铁的好坏,怎么保养兵器,怎么修理简单的损坏。

无名学得很认真。因为他知道,兵器是他的命。

学了一个时辰,基本的东西都学会了。卢铁匠又给了他几块磨刀石。

“这个拿着。”他说,“刀要常磨,不然会钝。”

无名接过磨刀石,郑重地收好。

“我会的。”他说。

卢铁匠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小心。”他说,“江湖很危险。”

无名点点头,转身离开。

第三站是苏真真的裁缝铺。

苏真真正在缝衣服,看到他们进来,放下针线。

“要走了?”她问。

“嗯。”无名说。

苏真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斗篷。

“这个给你。”她说,“是我做的。防水,防风,晚上可以当被子。”

无名接过斗篷。斗篷是深灰色的,很厚实,做工很精细。

“谢谢。”他说。

“不用谢。”苏真真说,“但你得学点缝补的基础。不然衣服破了,不会补,很狼狈。”

她开始教无名基础的缝补知识。怎么穿针引线,怎么打补丁,怎么缝扣子。

无名学得很认真。因为他知道,这些技能很实用。

学了一个时辰,基本的东西都学会了。苏真真又给了他一个针线包。

“这个拿着。”她说,“里面有针,有线,有剪刀。”

无名接过针线包,郑重地收好。

“我会的。”他说。

苏真真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小心。”她说,“江湖很危险。”

无名点点头,转身离开。

学完了生活技能,接下来是告别。

无名先去了张叔家。张叔是采药人,是他在山崖下发现无名的。

张叔正在整理药篓,看到无名,愣了一下。

“要走了?”他问。

“嗯。”无名说,“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张叔摆摆手:“不用谢。见死不救,不是杏花村的规矩。”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要小心。后山那些黑衣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无名点点头:“我知道。”

张叔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

“这个给你。”他说,“是迷药。遇到危险,撒出去,可以争取时间。”

无名接过药粉,心里很暖。

“谢谢。”他说。

张叔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活着回来。”他说。

无名点点头,转身离开。

接下来是其他村民。无名一一去道别,每个人都给了他一些东西,一些嘱咐。

有的给了干粮,有的给了水袋,有的给了地图,有的给了钱。

每个人都说了同样的话:“小心。”“活着回来。”“江湖不如意,就回来。”

无名心里很暖,但也很沉重。

这么多人关心他,帮助他,期待他。

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最后,他来到归远居,见袁千手。

袁千手坐在藤椅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爷爷。”小梳子说,“我们来了。”

袁千手转过身,看着他们。他的眼神很淡,但很深。

“都准备好了?”他问。

“准备好了。”无名说。

袁千手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个给你。”他说,“是给临安一个朋友的。你到了临安,去找他。他会帮你。”

无名接过信,郑重地收好。

“谢谢。”他说。

袁千手摆摆手:“不用谢。但你要记住,江湖很复杂,人心很险恶。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我知道。”无名说。

袁千手看着他,看了很久。

“还有一件事。”他说,“小梳子要跟你去。我同意了。”

无名愣住了。

“但是……”他说。

“没有但是。”袁千手说,“她决定了,我同意了。你要做的,是保护好她。”

无名沉默。他看着小梳子,小梳子也看着他,眼神很坚定。

“我会的。”他说。

袁千手点点头。

“好。”他说,“那你们可以走了。”

无名和小梳子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无名回头看了一眼。袁千手还坐在藤椅上,看着窗外,背影很孤独。

“爷爷……”小梳子说,声音有些哽咽。

“走吧。”袁千手说,没有回头,“记得回来。”

小梳子咬了咬牙,转身走出屋子。无名跟在她后面。

两人走到村口。村民们都已经等在那里了。

南姗,苏真真,卢铁匠,张叔,李勇,老李……所有人都来了。

他们要送无名和小梳子离开。

无名看着这些人,心里很复杂。感激,不舍,责任,还有很多说不清的情绪。

“谢谢大家。”他说,“我会回来的。”

村民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无名转身,向村外走去。小梳子跟在他旁边。

走了几步,前面出现了一个人。

是胡秋侠。

他站在路中间,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挡住了去路。

“胡爷爷?”小梳子说。

胡秋侠看着无名。

“你要带小梳子走?”他问。

“嗯。”无名说。

“你能保护她吗?”胡秋侠问。

“我能。”无名说。

胡秋侠笑了,笑得很淡。

“光说没用。”他说,“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他举起木棍。

“接我三招。”他说,“接住了,我放你们走。接不住,小梳子留下。”

无名沉默。他知道,这是考验。

他拔出刀。

“好。”他说。

胡秋侠动了。

第一招,很快,很直接。木棍像枪一样刺过来,直取无名的胸口。

无名没有躲。他向前一步,刀向上挑,挑开了木棍。

但胡秋侠的力道很大,震得他手臂发麻。

第二招,更狠。木棍横扫,扫向无名的腰。

无名向后跳,刀向下劈,劈在木棍上。

但胡秋侠的力道更大,震得他虎口发痛。

第三招,最险。木棍从上而下,砸向无名的头。

无名没有退。他向前冲,刀向前刺,刺向胡秋侠的胸口。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如果胡秋侠不收手,木棍会砸碎无名的头,但刀也会刺穿胡秋侠的胸口。

胡秋侠收手了。

他向后跳,木棍收回,看着无名,眼神很复杂。

“你……”他说,“不要命了?”

“要。”无名说,“但也要保护小梳子。”

胡秋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他说,“你通过了。”

他收起木棍,让开路。

“小梳子交给你了。”他说,“保护好她。”

“我会的。”无名说。

胡秋侠点点头,转身走了。

无名收起刀,看向小梳子。小梳子看着他,眼神很亮。

“走吧。”他说。

两人继续向前走。走过村口,走过杏树林,走过那条蜿蜒的小路。

终于,他们走出了杏花村的范围。

无名回头看了一眼。杏花村在远处,很小,很安静。杏花开得正盛,粉白一片,像云,又像雪。

很美。

但这一次,他没有烦躁,只有不舍。

这个救了他,保护了他,给了他家的地方。

他要离开了。

“我们会回来的。”小梳子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嗯。”无名说,“会回来的。”

他转身,看向前方。

前方是山路,是树林,是未知的世界。

是江湖。

“走吧。”他说。

两人向前走去。

山路很长,树林很密,但他们的脚步很稳。

因为他们知道,这条路必须走。

因为前方有答案,有真相,有……要回去找的人。

风吹过,吹起地上的落叶,吹动他们的衣角。

杏花在风中飘落,一片,又一片。

像送别的花瓣。

又像……新的开始。


走了一个时辰,山路渐渐平缓,树林渐渐稀疏。前面出现了一条大路,路上有车辙,有马蹄印。

这是官道。

无名停下脚步,看着这条大路。大路很宽,很直,通向远方。

通向临安。

通向江湖。

“我们从这里走。”小梳子说,“沿着官道,一直向东,就能到临安。”

无名点点头。他拿出袁千手给的地图,看了看。

地图很简略,但标出了主要的路和城镇。从杏花村到临安,要经过三个镇子,大概需要十天的路程。

十天。不长,但也不短。

这十天里,可能会遇到很多事。好人,坏人,危险,机遇。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走。

“走吧。”他说。

两人走上官道,向东走去。

官道上很安静,没有人,没有车。只有风,只有鸟叫声。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个茶棚。茶棚很简陋,但里面有人。

一个老人,在煮茶。几个行人,在喝茶。

无名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

“老伯。”他说,“来两碗茶。”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点点头。

“坐。”他说。

无名和小梳子在棚子里坐下。老人端来两碗茶,茶很烫,但很香。

无名喝了一口,很苦,但很解渴。

“你们要去哪里?”老人问。

“临安。”无名说。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临安啊。”他说,“好地方。繁华,热闹,什么都有。”

他顿了顿,又说:“但也很乱。小心点。”

“谢谢。”无名说。

老人摆摆手,继续煮茶。

无名和小梳子喝完茶,付了钱,继续上路。

走了一会儿,后面传来马蹄声。

很快,很急。

无名回头看了一眼。几匹马从后面冲过来,马上的人穿着官服,拿着刀。

是官兵。

他们冲到茶棚前,停下马。

“老头!”一个官兵喊,“有没有看到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背着包裹?”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摇摇头。

“没有。”他说。

官兵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向前冲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

无名心里一紧。官兵在找他们?为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小心。

“我们走小路。”他对小梳子说。

小梳子点点头。两人离开官道,走进旁边的树林。

树林很密,路很难走,但很安全。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溪。溪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无名停下脚步,蹲下身,捧起水喝了一口。

水很甜,很凉。

小梳子也蹲下身,喝水,洗脸。

“无名。”她突然说。

“嗯?”

“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小梳子问。

无名沉默。然后摇摇头。

“不记得。”他说。

“一点都想不起来?”小梳子问。

“只有一些碎片。”无名说,“光。声音。轮回。还有……跳崖。”

小梳子沉默了。她看着无名,眼神很复杂。

“那……你想知道吗?”她问。

“想。”无名说,“但……也怕。”

“怕什么?”

“怕知道真相。”无名说,“怕知道……我到底是谁。”

小梳子又沉默了。她看着溪水,看了很久。

“不管你是谁。”她突然说,“你都是无名。是救了我,保护了我的无名。”

无名愣住了。他看着小梳子,心里很暖。

“谢谢。”他说。

小梳子笑了,笑得很甜。

“不用谢。”她说,“我们是一起的。”

无名点点头。是的,他们是一起的。

从今天起,他们是一起的。

要一起走这条路,一起面对危险,一起寻找真相。

一起……回家。

“走吧。”他说。

两人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小溪很清,树林很密,路很长。

但他们的脚步很稳。

因为他们知道,这条路必须走。

因为前方有答案,有真相,有……要回去找的人。

还有……彼此。

风吹过,吹动树叶,吹动他们的衣角。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很美。

像希望。

又像……新的开始。

风起江湖 · 资料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