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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袈裟
一、长顺镖局
从得月楼回来后,无名一直在想乐小钗的话。
“你的路还很长,也很险。但你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乐小钗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说这些?
第二天一早,小梳子来找无名:“我们今天去长顺镖局吧。”
无名收回思绪,点点头:“好。”
长顺镖局位于临安城东,门面宽阔,气势不凡。两人走进镖局,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迎了上来。
“不知贵镖局是否有寻人的业务?”无名拱手道。
“要看寻的是什么人?”管事问。
小梳子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我的父母亲,父亲姓袁,十年前住在临安……”
她详细描述了父母的特征,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但她还是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管事听完,皱了皱眉:“十年前的人,信息也太少了,这我们镖局可接不了。”
小梳子眼中的希望瞬间黯淡。
“小姑娘莫愁。”管事见她失望,语气缓和了些,“你可以去官府查查,或许那里有记录。官府有户籍档案,比我们镖局靠谱多了。”
小梳子眼睛一亮:“是啊,我怎么把官府忘了;胡爷爷还专门给了我他的腰牌,说或许用的上。”
二、胡秋侠的腰牌
回到客栈,小梳子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块铜制腰牌,正面刻着“六扇门”三个字,反面刻着“总捕头胡秋侠”。腰牌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但字迹依然清晰。
“胡爷爷说,这腰牌是他当年的身份证明。”小梳子抚摸着腰牌,“他说如果在外面遇到麻烦,可以拿出来用。”
无名接过腰牌,入手沉甸甸的。他能想象,当年胡秋侠佩戴这块腰牌时,是何等的威风。
“小梳子,”无名说,“腰牌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放在我身上吧。你一个女孩子,带在身上不安全。”
小梳子眨眨眼:“用好吃的来换啰。”
无名笑了:“好,你想吃什么,我都买给你。”
“那说定了!”小梳子高兴地把腰牌递给无名。
三、官府寻人
两人来到临安府衙。府衙门前站着两名衙役,见两人靠近,立刻上前阻拦。
“官府重地,闲人免进!”衙役喝道。
无名取出腰牌:“我们有要事求见。”
衙役接过腰牌一看,脸色微变:“这是……胡总捕头的腰牌!你们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捕快匆匆走了出来。他约莫三十来岁,身材挺拔,面容刚毅,腰间佩刀,步履沉稳。
“在下展颜,正在执行公务,二位何事挡道?”捕快问。
无名递上腰牌:“捕快大哥,你可认得这东西?”
展颜接过腰牌,仔细一看,脸色大变:“这是胡秋侠胡总捕头的腰牌!我有好多年没有胡师父的消息了;快说,你是怎么得到这块腰牌的!”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眼中满是关切。
小梳子不慌不忙地将腰牌的由来说了一遍。
展颜听完,长舒一口气:“他老人家过的安康,我就放心了。他领我入六扇门,可以算是我的半个老师。”
“实不相瞒,我们是有事需要你帮忙。”无名说。
小梳子上前,将寻找父母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展颜听完,眉头紧锁:“这是这样啊,官府是留存了多年的档案,但是十年前的事情,够的找了。而近日临安窃贼作案,我实在是分身乏力。”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你们若是真想查,我倒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小梳子急切地问。
“不如我们帮你把案子破了,你就有时间帮忙了。”无名说。
展颜笑了:“说的轻巧。这样吧,官府门口有个告示牌,写了悬赏通缉的罪犯,你们一看便知。如果你们真能破了案子,那我找个理由把你们送入档案馆,让你们自己去查阅,岂不更佳。”
四、盗宝贼
两人来到官府门口的告示牌前。牌子上贴着几张通缉令,其中一张引起了无名的注意:
“盗宝贼,姓名不详,年约三十,擅长轻功,专盗富贵人家珍宝。悬赏白银五十两。”
下面还画着一张画像,虽然粗糙,但能看出是个獐头鼠目的人。
“就是他了。”无名揭下通缉令。
根据通缉令上的线索,盗宝贼最近在城西一带活动。两人立刻赶往城西。
城西是临安的贫民区,房屋低矮破旧。两人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处破庙前发现了线索。
破庙已经荒废多年,但庙前的泥地上,有几个新鲜的脚印。
无名示意小梳子噤声,两人悄悄靠近破庙。从破损的窗户往里看,只见庙内堆着一些杂物,中间生着一堆火,一个人正坐在火堆旁烤着什么。
正是通缉令上的盗宝贼。
无名做了个手势,两人分头行动。小梳子绕到庙后,无名从正门进入。
“谁?”盗宝贼听到脚步声,警惕地站起来。
无名走进庙内:“找你的人。”
盗宝贼看清来人,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跑。但小梳子已经从后门堵了进来。
“好汉饶命!”盗宝贼见前后被堵,连忙求饶。
无名不答,一脚踢出,正中盗宝贼膝盖。盗宝贼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小梳子上前,用绳子将他捆了个结实。
五、灵隐寺
两人将盗宝贼押到官府。展颜验明正身,确认正是通缉令上的人。
“干的漂亮!”展颜赞道,“我们为此贼全城搜捕了几天,累的人仰马翻。”
盗宝贼被押上公堂,知府大人升堂审案。
“冤枉啊大人!”盗宝贼大喊,“小的不是什么盗宝贼!”
“带下去,即可开始审问!”知府一拍惊堂木。
盗宝贼被衙役拖了下去。展颜对无名和小梳子说:“二位稍等,审完案子再说。”
两人在偏厅等候。过了一会儿,展颜回来了,但脸色有些凝重。
“展大哥,案子审过了吗?”无名问。
展颜摇摇头:“我说好兄弟,这次你可能抓错人了。”
“不可能!”小梳子跳起来,“看他獐头鼠目的样子!”
“样子不能说明什么。”展颜说,“他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件袈裟特别点,但是并没有接到丢失袈裟的报案。”
“袈裟?”小梳子一愣,“那不是和尚的东西吗?”
“不错。”展颜点头,“还请兄弟去灵隐寺走一趟,看看是否寺里失窃的东西。这是那件袈裟。”
他递过一个包袱。无名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红色的袈裟,用料考究,绣工精美,确实不像普通和尚穿的。
“人犯你也带上,可以当场对质。”展颜说。
六、慧深
无名和小梳子带着盗宝贼,前往灵隐寺。
来到灵隐寺,知客僧迎了上来:“阿弥陀佛,施主有何事?”
无名取出袈裟:“大师可认得此物?”
知客僧仔细看了看,摇摇头:“这袈裟我没有见过,不过这位施主我记得一个月前来过。”
盗宝贼连忙说:“我一介良民,有空来拜拜菩萨,也是清理之中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知客僧合十道。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什么事这么热闹?”
无名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和尚大步走来。那和尚约莫二十来岁,虎背熊腰,手持一根禅杖,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看到这和尚的瞬间,无名浑身一震。
脑海中,一幅画面闪过:
一个破旧的寺庙,同样的和尚,同样的禅杖。十年后的自己问:“和尚,你的疯魔杖法到了几重?”
和尚回答:“说来惭愧还是在三重——不见如来”
画面消失,无名回过神来。
“和尚,我分明在记忆中见过你,你还记得我吗?”无名脱口而出。
和尚一愣,上下打量无名:“你说什么呢,这分明是我们初次见面。”
无名定了定神,试探道:“和尚,你的疯魔杖法到了几重?”
和尚脸色大变,后退一步:“你怎么知道疯魔杖法,那是师父的不传之秘!”
七、时间之谜
无名心中翻江倒海。有的能对上了,有的又对不上。
记忆中,十年后的自己问和尚:“和尚,你今年贵庚?”
和尚回答:“正好三十……”
无名看着眼前的和尚:“和尚,你今年贵庚?”
“正好二十,你问这干嘛?”和尚不解。
二十……那么现在是……
十年之前,十年之前……
所以此时此刻,我跟他并不相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说是好事,可是我们现在成了互不认识的陌生人。
说是坏事,一切又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施主,你在这里自言自语,是患了心病吗?”和尚问。
“无名,你怎么样,你没有事吧?”小梳子关切地问。
“小梳子,我找到一份记忆了。”无名说。
“是跟这个大和尚?”小梳子问。
“看你这么激动,他一定欠你很多钱。”小梳子开玩笑。
“哈哈哈,何止是很多钱。”无名笑了,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八、方丈禅房
和尚见无名神色异常,皱眉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灵隐寺有何贵干?”
无名收敛心神,取出袈裟:“我们是来查案的。这件袈裟,大师可认得?”
和尚接过袈裟,仔细看了看,摇摇头:“这袈裟我没有见过。不过……”
他看向盗宝贼:“这位施主,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盗宝贼脸色一变,支支吾吾:“没……没有吧……”
“有!”和尚肯定地说,“一个月前,你来过寺里,说是要求见方丈。但方丈在闭关,你就走了。”
盗宝贼低下头,不敢说话。
“这样吧,”和尚说,“我带你们去见方丈。他老人家见多识广,或许认得这袈裟。”
“有劳大师了。”无名拱手。
和尚摆摆手:“别叫我大师,我叫慧深。你们叫我慧深就行。”
慧深带着三人来到方丈的禅房。禅房在寺院深处,环境清幽。
“师父,有客人求见。”慧深在门外恭敬地说。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四人走进禅房。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僧坐在禅床上,正在闭目养神。
“阿弥陀佛,老衲疾病缠身,无法相迎,施主勿怪。”方丈缓缓睁开眼睛。
“岂敢岂敢。”无名还礼。
方丈看了一眼盗宝贼,沉吟片刻道:“这位施主好眼熟啊。”
盗宝贼连忙说:“大师,我……一个月前来见过大师的。”
“哎,我人老了,记性也变差了。”方丈摇头。
小梳子性子急,取出袈裟:“这袈裟是不是你的东西,大师赶快说句话吧,我们等很久了。”
方丈接过袈裟,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布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袈裟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方丈缓缓道,“不过我倍加珍惜,多年都未拿出来穿过了。”
“好呀,这下找到了证据了吧,带回衙门去!”小梳子说。
“小施主且慢。”方丈说,“这袈裟我上个月送给了这位施主。”
小梳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盗宝贼也愣住了,随即大喜:“对对对,是大师送给我的!”
慧深不解:“师父,这是太师父传给你的东西,怎么轻易送人?”
“慧深,”方丈缓缓道,“太师父传给我的佛法,我一辈子都受用无穷,这一件袈裟又何足道哉?”
“可是,送也不该送给这个小贼。”慧深不满。
方丈叹了口气:“哎,师父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像太师父那样,把佛法传给你了。”
慧深拍拍脑门:“都怪我太蠢笨!”
“你也不要灰心,你自有自己的缘法。”方丈说。
“是吗,我的缘法在哪里?”慧深问。
“要参透善恶……”方丈说。
“参透善恶,该如何做?”慧深追问。
“要凭本心……”方丈缓缓道。
“哎呀急死了。”慧深跺脚,“师父老打机锋!”
“我只能讲到这里了,剩下的都靠你自己参悟。”方丈闭上眼睛,“你们都下去吧,请恕老衲累了。”
盗宝贼流泪磕头道:“大师的恩情,小人永远铭记!”
九、慈悲的参悟
四人离开禅房。盗宝贼如释重负,连连道谢后匆匆跑了。
慧深还在纠结:“师父要我自己参悟,是什么意思?”
“这大和尚就是个棒槌,无名你来帮他参悟下大师的用意吧!”小梳子说。
无名想了想:“大师把袈裟送给了小贼,是不想他遭受牢狱之灾。”
“哼,师父心软,和尚我这关却难过。”慧深说。
“慢着。”无名拦住他,“大师亦是希望自己的慈悲能唤醒他的善念,今后可以改过自新;你何苦误了大师的一片苦心呢?”
慧深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算你说的有理。”
他看向无名,眼中带着好奇:“你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的。你叫什么名字?”
“无名。”
“无名?”慧深笑了,“好名字!人无名,便无牵挂。无牵挂,便得自在。”
无名也笑了。这个慧深,虽然鲁莽,却率真可爱。
“大和尚蛮有趣的,不妨邀请他一起闯荡江湖。”小梳子提议。
“我也正有此意。”无名点头。
“阿弥陀佛。”慧深合十道,“我没有行脚僧的度牒,不能外出云游;若是跟你们闯荡江湖,便是破戒了!”
“大和尚,之前认为你是个爽利人;没想到你畏畏缩缩婆婆妈妈。”小梳子激将。
“这戒律的问题,丝毫马虎不得的。”慧深认真道。
“大和尚你一身功夫,一辈子呆在寺庙里,岂不可惜?”无名说。
慧深想了想:“我也想过的,师父答应发我度牒,只要在一年一度的经会做出一偈即可。”
“那可好,和尚可有思路?”无名问。
“洒家哪有什么思路,只能找师兄弟们帮帮忙。”慧深挠头。
“那好,到时候我们再来寻你。”小梳子说。
“好,我们便一言为定!”慧深爽快答应。
十、档案馆的线索
离开灵隐寺,无名和小梳子回到官府。
展颜听完经过,点点头:“既然方丈作证,那这盗宝贼的罪名就不成立了。不过你们帮了官府一个大忙,我答应你们的事情,也该兑现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串钥匙:“这是档案馆的钥匙。你们可以进去查阅档案,但只能查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必须出来。”
小梳子接过钥匙,眼中满是感激:“谢谢展大哥!”
两人来到档案馆。档案馆在府衙后院,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
出示钥匙后,衙役放行。两人走进档案馆,只见里面摆满了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卷宗。
“分头找。”无名说,“你找十年前的户籍档案,我帮你。”
两人开始翻阅。卷宗按照年份排列,很快找到了十年前的档案。
小梳子一册一册地翻看,手指微微颤抖。无名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和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时辰很快就要到了。
“找到了!”小梳子忽然惊呼。
她手中拿着一本卷宗,眼中满是激动:“这里……这里写着,袁氏夫妇,住在城南小屋……”
她的声音哽咽了。
无名走过去,只见卷宗上确实记录着:袁氏夫妇,丈夫袁青山,妻子林婉,住在城南小巷。但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已于十年前迁出,去向不明。
小梳子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们……他们搬走了……”
无名拍拍她的肩膀:“至少我们知道他们曾经在这里住过。而且,卷宗上应该有迁出的记录,我们看看他们去了哪里。”
两人继续翻找。终于,在迁出记录中找到了线索:袁氏夫妇迁往武昌。
“武昌……”小梳子喃喃道。
“至少有了方向。”无名说,“我们去武昌找他们。”
小梳子擦干眼泪,点点头:“嗯!”
十一、新的通缉令
离开档案馆,两人在官府门口又看到了告示栏。
这次,告示栏上贴着一张新的通缉令:采花贼,专在夜间作案,已有数名女子受害。
“这个……”小梳子看着通缉令,“我们要不要接?”
无名想了想:“先回去休息吧。今天已经很累了。”
两人回到客栈。小梳子虽然找到了父母的线索,但情绪依然低落。
无名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夜深了,无名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慧深……时间循环……十年之前……
这些事在脑海中交织。
他忽然想起乐小钗的话:“你的路还很长,也很险。但你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窗外,月光如水。
无名闭上眼睛,让思绪沉入那片空白的记忆之海。
黑暗中,似乎有光在闪烁,有声音在呼唤……
“记着要回来找我。”
那个声音,温柔而坚定。
到底是谁?
无名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要走下去。
直到找到答案为止。
本章要点:
- 小梳子和无名前往长顺镖局寻人,但信息太少被拒
- 想起胡秋侠的腰牌,前往官府求助
- 遇到捕快展颜,胡秋侠的徒弟,答应帮忙
- 为换取查阅档案机会,接下了抓捕盗宝贼的任务
- 在城西破庙抓获盗宝贼,但发现证据不足
- 前往灵隐寺调查袈裟,遇到和尚慧深
- 无名触发十年后记忆,认出慧深但对方不认识他
- 方丈证实袈裟是他送给盗宝贼的,教导慈悲为怀
- 慧深需要做出佛偈才能获得度牒下山
- 展颜兑现承诺,允许查阅档案馆
- 找到小梳子父母线索:十年前住在临安,已迁往武昌
- 告示栏出现采花贼新任务,为下一章铺垫
- 无名继续被“记着要回来找我”的声音困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