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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长乐往事
一、分头行动
第二天一早，四人按照计划分头行动。
无名和慧深负责去长乐帮打听情况，小梳子和乐小钗则在临安城内寻找可能的帮手。
“洒家觉得，我们应该先去长乐帮看看。”慧深说，“既然宋长风是长乐帮帮主，他的兄弟们应该会帮忙。”
无名点头：“不过余大哥说，长乐帮现在群龙无首，情况复杂。我们要小心行事。”
两人出了临安城，往西北方向的黄山道走去。
黄山道是临安城外的一条山路，长乐帮的总舵就设在这里。一路上，无名心中有些忐忑。他不知道长乐帮的人会如何对待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二、长乐帮总舵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来到黄山道深处。只见山道尽头，一座宏伟的宅院依山而建，门楼上挂着“长乐帮”三个大字。
但此刻的长乐帮，却显得有些萧条。门前只有两个守卫，神情萎靡，毫无生气。
“站住！”一个守卫拦住两人，“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来打听宋长风宋大侠的事情的。”无名拱手道。
守卫上下打量两人：“打听帮主的事？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江湖同道，听说宋大侠的事迹，心生敬佩，特来拜会。”无名说。
守卫叹了口气：“帮主已经不在了。现在帮里乱成一团，你们还是回去吧。”
“我们想见见帮里的老人。”无名坚持道，“或许能帮上忙。”
守卫犹豫了一下：“你们等着，我去通报宋长老。”
三、宋长老
不多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他约莫六十来岁，精神矍铄，眼中带着警惕。
“老夫宋长老，是长乐帮的元老。”老者说，“你们找老夫何事？”
“宋长老，我们是来打听宋长风帮主的事情的。”无名说，“还有他的妻儿……”
宋长老脸色一变：“你们是青玉堂的人？”
“不是！”无名连忙说，“我们是来帮忙的。宋夫人和儿子被困在临安城，青玉堂要对他们不利。我们想护送他们离开。”
宋长老盯着无名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否可信。
“进来吧。”最终，宋长老说。
两人跟着宋长老走进长乐帮总舵。只见院内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帮众在走动，神情都带着悲伤和迷茫。
四、长乐帮的辉煌与衰落
来到偏厅，宋长老请两人坐下。
“长乐帮曾是临安第一大帮。”宋长老缓缓道，“汇聚四方高手，号称三千帮众。帮主宋长风，一手长风剑法，剑下亡魂无数。孤高不恤，杀戮敢绝，时人畏之恨之。”
无名心中一震。这样的描述，与他想象中的宋长风有些不同。
“但那是外人的看法。”宋长老继续说，“在帮内兄弟眼中，帮主是重情重义的好大哥。他武艺高强，一手长风剑法更是无敌于江南。如果不是阴谋诡计，真不相信有人能杀得了他。”
“帮主是怎么死的？”无名问。
宋长老眼中闪过痛苦：“帮主死于青玉堂之手。一个月前，他单刀赴会，去了青玉堂的总舵，就再也没有回来。”
“单刀赴会？”慧深惊讶，“为什么？青玉堂势大，帮主为何要独自前往？”
“这也是个谜。”宋长老摇头，“有人听到他赴会之前跟白云飞大吵了一架。”
“白云飞？”无名问。
“白云飞是帮主的生死兄弟，长乐帮的副帮主。”宋长老说，“帮主之死对他打击太大，现在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成天喝酒。按照规矩，应该是他执掌长乐帮，但这样下去怎么办啊？”
五、白云飞
就在这时，一个帮众匆匆跑来：“宋长老，不好了！白副帮主又在发脾气，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
宋长老叹了口气：“带这两位客人去看看。”
三人来到后院，只见一个房间门窗紧闭，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和醉醺醺的骂声。
“白云飞！白云飞！”宋长老喊道，“你出来！”
“滚！都给我滚！”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有客人来了，想打听帮主的事情。”宋长老说。
门猛地打开，一个中年男子冲了出来。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眼中布满血丝，浑身酒气。
“打听长风的事？”白云飞盯着无名和慧深，“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来帮忙的。”无名说，“宋夫人和儿子……”
“柳依依？”白云飞打断他，“她怎么了？”
“青玉堂要对他们不利。”无名说，“他们被困在临安城，出不去。我们想护送他们离开，但需要帮手。”
白云飞沉默片刻，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凄凉：“帮忙？哈哈……帮忙？长风死了，长乐帮散了，现在说帮忙？”
他转身回房，砰地关上门：“滚！都给我滚！”
六、帮众的讲述
宋长老无奈地摇头：“自从帮主死后，他就这样了。以前的白云飞，曾经也是行侠的少年，加入长乐帮后，吃喝嫖赌占了个全，但帮主一直把他当兄弟。”
一个帮众走过来，低声说：“白副帮主整天喝酒，快要醉死了。我们只能请退休的宋长老出面来主持帮中大事，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啊。”
“帮主单刀赴会的前一晚我正好值班。”另一个帮众说，“白云飞跟帮主大吵了一架，不过具体内容我也没听清楚，我也没那个胆子听。”
无名心中疑惑。白云飞和宋长风吵架？为什么？
“白副帮主吗，当兄弟可以，当帮主吗……”又一个帮众说，“论武功他与帮主不相伯仲，但缺乏宋帮主的雄心和决断，心态上也差一丢丢。”
七、宋长风的旧伤
一个年长的帮众走过来，低声说：“帮主武艺冠绝江南，不过贴身的人知道，因为多年的旧伤，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为了不让夫人担心，阴雨天他都不敢回家。”
无名心中一震。旧伤？宋长风有旧伤？
“什么旧伤？”他问。
“十年前，帮主为了救一个兄弟，中了敌人的毒掌。”帮众说，“虽然保住了性命，但留下了病根。这些年，他的身体一直在恶化。”
无名忽然明白了。宋长风单刀赴会，或许不是因为鲁莽，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帮主有空常常指点我们的武功，也传了我几手剑法。”帮众继续说，“只可惜大家的天资有限，没有人学到帮主武功的十一。”
八、库房钥匙
就在这时，一个帮众匆匆跑来：“宋长老，库房钥匙不见了！”
“什么？”宋长老皱眉，“钥匙不是一直由白云飞保管吗？”
“白副帮主说钥匙不在了，不是被什么阿猫阿狗叼走了吧。”帮众说。
无名心中一动。库房钥匙？难道……
“宋长老，我们能看看库房吗？”他问。
宋长老犹豫了一下：“库房是帮中重地，外人不能进入。”
“我们只是想帮忙。”无名说，“或许能找到线索。”
最终，宋长老同意了。三人来到库房，只见门锁完好，但钥匙确实不见了。
“钥匙只有一把，由白云飞保管。”宋长老说，“如果丢了，就麻烦了。”
无名仔细观察库房门锁，忽然发现锁孔附近有一道细微的划痕。他蹲下身，仔细查看。
“这是……剑痕？”他喃喃道。
九、骊珠
离开长乐帮，无名和慧深心情沉重。
“这个白云飞，真是让人看不懂。”慧深说，“明明是帮主的生死兄弟，却这样消沉。”
“或许他有苦衷。”无名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帮手。”
两人回到临安城，来到约定的客栈。小梳子和乐小钗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怎么样？”无名问。
“我们打听到一个人。”小梳子说，“叫骊珠，是宋夫人的朋友。她住在城南，是个寡妇，丈夫也是江湖人，几年前死了。”
“骊珠？”无名想起在长乐帮听到的名字，“她说什么了？”
“她说柳姐姐太痴情，哭了七天七夜，小天涯也顾不上。”乐小钗说，“她还说，出城的话，可以找白云飞帮忙，但白云飞现在过惯了奢靡，再也不是那个轻生死重承诺的江湖少年了。”
无名点头：“我们见到了白云飞，他确实……很消沉。”
十、骊珠的讲述
四人来到骊珠家。骊珠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面容清秀，眼中带着沧桑。
“你们是来帮柳姐姐的？”骊珠问。
“是的。”无名说。
骊珠叹了口气：“柳姐姐太可怜了，委身江湖人就是这般悲惨。也不能全怪宋大哥，一入江湖路，便是不归途。”
她顿了顿：“宋大哥当了十年的老大，家里仍然是破破烂烂的。要是我是柳姐姐，早就受不了他了。”
“但柳夫人没有离开。”无名说。
“是啊。”骊珠眼中闪过敬佩，“柳姐姐对宋大哥是真心的。宋大哥虽然对家里照顾不多，但对柳姐姐也是真心的。只是……江湖人，身不由己。”
十一、白云飞与宋长风的往事
“骊珠姑娘，你认识白云飞吗？”无名问。
骊珠点头：“认识。白云飞和宋大哥是生死兄弟，二十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们都是行侠仗义的少年，一起闯荡江湖，一起创立长乐帮。”
“后来呢？”小梳子问。
“后来……”骊珠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长乐帮越来越大，宋大哥当了帮主，白云飞当了副帮主。但权力和金钱，改变了很多人。”
“白云飞变了？”无名问。
“他变得奢靡，吃喝嫖赌，样样都来。”骊珠说，“宋大哥劝过他很多次，但他不听。两人经常吵架，但每次吵完，还是兄弟。”
“那这次……”无名想起帮众的话，“帮主死前，他们大吵了一架。”
骊珠沉默片刻：“我知道。那天晚上，白云飞来找过我。”
“他说什么了？”无名问。
“他说……他说他做了对不起宋大哥的事。”骊珠眼中含泪，“但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只是说，他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十二、线索
无名心中一震。白云飞做了对不起宋长风的事？难道……
“骊珠姑娘，你觉得白云飞会帮柳夫人吗？”他问。
骊珠摇头：“我不知道。现在的白云飞，已经不是当年的白云飞了。他或许会愧疚，但未必有勇气站出来。”
“但我们还是要去试试。”无名说。
“你们可以去城西的醉仙楼找他。”骊珠说，“他经常在那里喝酒。”
十三、醉仙楼
四人来到城西的醉仙楼。这是临安城最大的酒楼，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在二楼的一个角落，他们找到了白云飞。他独自一人，面前摆着几个空酒壶，已经醉醺醺的。
“白副帮主。”无名走过去。
白云飞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无名：“又是你？你怎么阴魂不散？”
“我们想请你帮忙。”无名说，“护送柳夫人和天涯离开临安。”
白云飞冷笑：“帮忙？我为什么要帮忙？长风死了，长乐帮散了，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你在乎。”无名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不在乎，就不会在这里喝酒。如果你不在乎，就不会这么痛苦。”
白云飞愣住了，手中的酒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十四、真相
“你……你知道什么？”白云飞声音颤抖。
“我知道你做了对不起宋帮主的事。”无名说，“但我也知道，你后悔了。现在是你弥补的机会。”
白云飞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颤抖。
许久，他才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但已经没有了醉意。
“长风……长风是我害死的。”他声音嘶哑。
四人都愣住了。
“什么？”慧深惊讶。
“青玉堂……青玉堂给了我钱，很多钱。”白云飞说，“他们说，只要我劝长风去赴会，就给我十万两银子。我……我答应了。”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以为他们只是想谈判，我以为长风不会有危险。但我错了……他们早就设好了陷阱，要置长风于死地。”
“为什么？”无名问，“你为什么需要钱？”
“赌债。”白云飞苦笑，“我欠了赌场一大笔钱，还不上了。他们说要砍我的手……我害怕了。”
十五、救赎
“但现在，你还有机会。”无名说，“帮助柳夫人和天涯，这是你赎罪的机会。”
白云飞看着无名，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变成了坚定。
“好。”他说，“我帮你们。但青玉堂势大，光靠我们几个不够。”
“我们还有余得水，他也在找帮手。”无名说。
“余得水？”白云飞点头，“他是个真汉子。当年长风帮过长顺镖局，他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人。”乐小钗说。
白云飞想了想：“长乐帮虽然散了，但还有一些老兄弟，愿意为长风报仇。我去找他们。”
十六、计划
五人回到客栈，开始制定详细计划。
“从临安到江南道，再到孟津渡，大约需要三天时间。”白云飞说，“青玉堂一定会在路上设伏。我们需要分兵几路，迷惑他们。”
“怎么分兵？”无名问。
“我们可以找几辆马车，分头出发。”白云飞说，“其中一辆载着柳夫人和天涯，其他的作为诱饵。青玉堂不知道哪一辆是真的，就会分散兵力。”
“好主意。”乐小钗点头，“但我们需要足够的人手。”
“我去找长乐帮的老兄弟。”白云飞说，“至少能凑出二十个人。”
“余大哥也在找帮手。”无名说，“我们可以约定在城外汇合。”
十七、无名的疑惑
夜深了，无名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白云飞的忏悔，让他心中沉重。为了钱，出卖兄弟……这样的江湖，真是残酷。
但白云飞最后选择了赎罪，这又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不只是恩怨情仇。江湖还有道义，还有救赎。
只是……宋长风的长风剑法，为什么让他感到熟悉？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他曾经见过，甚至学过？
不可能。如果学过，为什么没有记忆？
但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十八、梦中的剑法
无名闭上眼睛，让思绪沉入黑暗。
黑暗中，似乎有光在闪烁。光中，一个人影在舞剑。
剑法如风，迅疾如电，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长风剑法……
无名猛然坐起，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想起来了。不是完整的记忆，而是一个片段：
一个少年，在月光下练剑。剑法就是长风剑法。一个中年人在旁边指导：“记住，剑如长风，无孔不入，无坚不摧。”
那个少年……是他吗？
那个中年人……是谁？
无名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和长风剑法，一定有关系。
十九、决心
第二天一早，五人分头行动。
白云飞去找长乐帮的老兄弟，无名四人则去宋府，与余得水汇合。
无论前路如何凶险，无论有多少谜团未解，他们都要走下去。
因为这是对的。
因为这是江湖人该做的事。
因为……这是救赎。
本章要点：
- 调查长乐帮往事，了解宋长风与白云飞的兄弟情谊
- 发现白云飞因赌债出卖宋长风，导致宋长风单刀赴会中计身亡
- 白云飞忏悔并决定赎罪，加入护送队伍
- 宋长风有旧伤在身，身体大不如前，或许是他选择单刀赴会的原因
- 无名对长风剑法有强烈的熟悉感，暗示与过去的关联
- 制定分兵计划：用多辆马车迷惑青玉堂
- 白云飞召集长乐帮老兄弟，余得水寻找其他帮手
- 骊珠提供重要线索，揭示白云飞与宋长风的复杂关系
- 慧深开始理解江湖的复杂性和人性的矛盾
- 为下一章的实际护送行动做铺垫